海棠书屋 > 其他类型 > 你的心声说爱我 > 正文 第99章
    贺新衡凑近玻璃,轻轻将手搭了上去,隔着玻璃蹭过江树燝的脸,落寞垂眸,轻轻笑了声:“怪不得说不要我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这陪他吧,你先回去。”边鹤说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在这待着就行。”贺新衡拒绝。

    “我也算是他爸,你们已经结束联姻关系了,不用在这守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同意,”贺新衡说,“结束婚姻关系只是暂时的,等他治好……等他治好,我们就重新结婚。”但能不能治好,说实在,他心里也没底。

    “树燝已经拒绝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生病了,”贺新衡顿了顿,调整呼吸,“我会和他好好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层流病房家属其实也并非完全进不去,只要做好消毒措施,戴好口罩等,也能进去。

    贺新衡一直在外面等着,那张纸条上面写的时间就快到了。

    果然到了时间,护士叫醒了江树燝,告诉他该化疗了。

    等江树燝起身,贺新衡才发觉,只是一段时间没见,江树燝整个人都瘦了很多,本来就瘦,这下更是皮包骨,脸色看起来很苍白。

    江树燝似乎没发现他,愣愣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,鼻血径直从他的鼻尖坠落,“啪嗒”几声,落在沾着血渍的洁白被子上,似乎是常态了,江树燝没惊奇,也没制止。

    “哎呀,又流血了。”护士发觉,拿来布止血,准备扶他下床。

    江树燝摇摇晃晃起身,抬头一瞬间,对上玻璃外贺新衡的眼眸。

    宛若时间静止,两人都停滞了。

    第59章 前男友寻仇

    陪着江树燝做完化疗,贺新衡按护士的话消毒,戴上帽子手套和口罩,进了门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问题按铃,我就回来。”护士交代,走了。

    留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默契在这时候突然派上了用场,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疼吗?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来这里。”

    两人皆一愣,江树燝微微低头,晃了晃脑袋说:“今天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但贺新衡明明看见他额角还冒着冷汗,嘴唇发白。

    “你呢,怎么知道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是谁陷害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陷害?”

    “嗯,你还记得吗,拍节目的时候,不是有个狼尾工作人员。”

    “你找到他了?”

    贺新衡点头,神色严肃,“就是萧弦青,我的师哥。”

    江树燝闻言也一顿,脸色有些难看,僵硬地扭过头去。

    贺新衡捕捉到,眼睛轻轻一眯,问他:“你认识他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树燝没说话,僵硬地扭了扭头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反应这么奇怪?”

    江树燝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贺新衡叹了口气,在江树燝床边找来凳子坐下,隔着透明窗帘,他双手紧握说道:“树燝,温雁棠的合同已经解除了,江尚清目前也威胁不了我们,我们是安全的,若你真的和萧弦青有什么过节,我希望你讲出来,一个人难办,但我们两个人,总能解决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特别的……”江树燝说得含糊,眼神也闪躲。

    “你的病,我听说了,不是晚期,只要找到匹配的骨髓,就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找不到的,”江树燝很肯定,顿了顿,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贺新衡,“这是必然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没试着找,怎么能放弃,”贺新衡说,“我陪着你找,陪着你治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必要。”

    “有必要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树燝似乎有些欲言又止,“你听过温序同说过,我们两个总会死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你的前半生——”

    “但他也是系统,”江树燝打断他,“我们曾经经历过一回,那次……没能救回你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这次不是活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,我活不了。”江树燝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你也还没死,还有机会。”贺新衡说。

    江树燝没有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贺新衡语气似乎有些哀求:“不要放弃,树燝,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……试完可能得不到好结果呢?”

    碰不到江树燝,贺新衡轻轻搭上透明布帘,“至少试过了,就不会有遗憾。”

    江树燝笑了,眼角泛红。

    当晚,贺新衡就坐在病房外守着。

    江树燝似乎和护士说了什么,护士走出来,对他说:“贺先生,江先生让我转告您,今晚早点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贺新衡微微一笑,“我今晚在这里陪他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对上江树燝看过来的脸,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江树燝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来得匆忙,医院没有空余病房给他住。

    贺新衡在外面坐着,直到江树燝躺下睡着了,贺新衡才双手环胸,轻轻阖上眼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似乎响起轻微的走步声,走廊有人走是很正常的事情,可这走路声过于鬼鬼祟祟,不像是普通的过路人。

    贺新衡被吵醒,将眼睛轻微眯开了条缝,只见一双深色帆布鞋一步一步地从他眼底过去。

    坐在这里避免不了有人走来走去,他睡眠弱,困得不行,于是没多想,重新合上眼。

    病房门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贺新衡浮浮沉沉地想,大概是护士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