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笑声熟悉,宋酥酥一激灵,耳根都红透,转头对上男人清冽含笑目光。

    他屈起手指,在门框轻敲,悠悠道:“我可是打过招呼了,没人搭理我。”

    宋酥酥轻哦一声:“妈妈说让我们提前一天不要见面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送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随手将首饰盒放在桌面,转头要走,又折回去揉揉宋酥酥的脑袋,微微俯身和她平视,“知道给哥哥说话了,还算是没白养。”

    等门关上,宋酥酥强迫自己不去看姜早。

    但对方浓郁的八卦视线已经凑近凑近再凑近。

    “宋酥酥小朋友。”

    姜早清了清嗓子,“为什么脸这么红?”

    宋酥酥的脖子都快扭到窗外去,她望天,小声道:“早早,今天天气很好哎。”

    姜早:“你是不是喜欢上谢卿淮了?”

    宋酥酥:“哇,有海鸥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姜早一把别过宋酥酥的脑袋,捏捏她的脸。

    软绵绵,像个小包子。

    眼睛也圆乎乎,无辜得够可以。

    姜早颇有种小白菜被人骗了的感觉,把她的脸挤成一团,嘴巴跟着撅起:“如实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早早。”

    她可怜兮兮地喊人,吐字也不太清晰。

    姜早没忍心,松开她哼一声:“撒娇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宋酥酥忙凑上去抱她胳膊:“我其实也不太清楚,他每次都勾引我。”

    姜早来了兴趣:“怎么勾引的?”

    宋酥酥认真地掰起手指:“他这张脸很帅呀,声音也好听,而且他老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,还总是亲我,牵我,每天晚上让我给他......”

    “咳咳。”

    眼看她马上就要坦诚过头,姜早一把捂住她的嘴,面黄耳赤:“不用这么仔细。”

    宋酥酥挣扎两下,没什么底气地开口:“他这样,我心跳就很快,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嘛......”

    “好,那我问你。”

    小姑娘上一回恋爱谈了个狗屁,还是一窍不通的单纯模样。

    姜早打起精神,循循善诱,“那你想想,如果做这些事情的换成别人,你还愿不愿意?”

    宋酥酥眨眨眼:“换成谁?”

    “沈让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不是。”

    宋酥酥生理性地反胃,嘴巴抿成直线,脆生生地,“好恶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换一个,于歌。”

    于歌是两人宴会上认识的男生,家世不错,风度翩翩的,模样也帅,还是男团出身,在娱乐圈小有名气。

    两人不止一次为他花钱打投。

    宋酥酥想了下,摇头:“好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那池深。”

    “更奇怪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......”

    姜早歪着头思来想去,也找不到比以上三人更帅的。

    旁边宋酥酥抱着膝盖,目光落在身下重工毛毯上,睫羽微颤。

    她开口,打断姜早思绪,略显苦恼:“早早,我可能真的有点喜欢我哥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门外,谢卿淮半倚在墙边,眼睑微垂,唇边弯起点弧度。

    池深路过,狐疑问:“站这干嘛?”

    “听到了吗?。”

    “听到什么?”

    “酥酥跟我表白。”

    “你睡醒没?”

    第70章 跟我走

    沈家别墅外。

    沈绒挽着沈老太太往外走,转头看向父母:“你们真的不去吗?”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沈夫人无奈地摇摇头,“我们哪还有这个脸去,你照顾好奶奶,替我们把礼物拿给酥酥,还有,别坐飞机,奶奶受不了。”

    婚宴地址是在私人岛屿,请柬中包含船票和直升机票,可供来宾自行选择交通工具。

    离得远,或者想提前上岛游览的宾客,可以提前一天就过去。

    沈绒属于后者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将老太太扶上车,探头进去瞧见副驾驶坐着的人时,声音霎时尖锐,“哥?!你去干什么?”

    沈让只淡淡扫她一眼,脸色阴沉地坐在前面,手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,没吭声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脸去酥酥婚礼啊?你不是想闹事吧?”

    沈绒立马下车,不满地看了沈父沈母一眼,“爸妈,他上次自残我还没说呢!你俩就不怕他又要死要活的。”

    沈父目光霎冷:“我能怎么办?他还听得进去什么?”

    两人昨天在书房大吵一架,甚至还动手摔了东西,到现在为止没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沈母脸色不比他好看,半晌叹口气:“你哥说了,不会乱来的,让他去看看,死了这条心也好。”

    看到父母这样,沈绒都要气死了。

    她噔噔跑到副驾驶去拉开门,努力地将沈让往下拽:“你下去!!我不要跟你坐一辆车!”

    男女体力差距大,沈让纹丝不动,也不生气,就这么坐着。

    沈绒拉了半天没能成功,气得跺脚,破口大骂:“你有病啊?跟你一块儿参加婚礼我都丢人死了!那些小姐妹都笑我呢!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沈让别过头,冷冷道,“你的虚荣心,关我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你!!”

    沈绒头昏脑胀,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厚的脸皮。

    偏偏后座有老太太坐着,满脸担忧。

    她不敢太过分,在车外哀嚎几声,被沈父沈母连哄带劝地送上车。

    一路上,她劈里啪啦地给宋酥酥发消息:【酥酥!你别让沈让去参加好不好?】

    【他待会儿又乱来。】

    【烦死了!!】

    【你让你们那儿的保镖准备好啊,他现在跟癫公没区别!!】

    【......】

    宋酥酥大概挺忙的。

    过了好久才简短地回复。

    霸王酥:【好~】

    霸王酥:【你快到了跟我说,我哥说去接你们。】

    副驾驶车窗半敞,沈让抽空扫了眼后视镜,突兀出声:“你在跟酥酥聊天?”

    “关你屁事。”

    “手机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病吧?”

    沈绒很难忍住不骂他,余光瞥见他手中拿着个丝绒盒子,暴躁道,“你他妈该不会想抢婚吧?还拿个戒指,你这破戒指,酥酥未必看得上呢!”

    沈让抿抿唇:“什么叫破戒指,这是我在英区特地购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哇哦,好了不起啊,该不会才几百万吧?”

    “一个戒指而已,本就花不了多少钱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沈绒翻了个白眼,“你猜猜,谢卿淮给酥酥买的戒指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沈让没应话,眼底的轻蔑不言而喻。